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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一桐 | 豐收之前

2020-12-16 來源:時尚先生
李一桐是個讓人意外的女孩。非科班出身、第一部戲就做了女主角,人們都對她充滿好奇,到底是什么樣的姑娘能有這樣好的運氣。若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很容易被她的外在騙了,握住她柔弱無骨的手,以為面前笑著的這位又是個甜甜的女孩罷了,但說起話來,你會感到她骨子里的力量,女聲低而穩,“我是山東姑娘,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小可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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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一桐

北京的9月,值得上秋高氣爽四個字。穿過一整條古樸得能看到零星游客的國子監街,就到達了車輦胡同。女演員李一桐在這條胡同的一家民宿院子里度過了一下午的時光。

拍攝尾聲,天臺上,天光尚明,青灰色的天空之下,更深色的灰瓦屋頂古樸一片,綠樹成濃密的傘,是傍晚最有生機和最明亮的色彩。右邊一處屋頂有一個深灰色的鐵籠屋,都是咕咕撲棱著翅膀的鴿子,目光盡頭灰粉色的霞光鋪滿天邊。

李一桐站在鏡頭前,穿著黑西裝黑褲,右手插著兜,抱著一束買來的黃色麥子。鴿子屋頂突然出現一朵被霞光染紅的長縷云,女孩一聲尖叫:“快看,棉花糖云朵!”攝影師的鏡頭記錄了她在云朵之下古怪精靈的表情。頭頂就是藍悠悠的天空,帶著靜與悠遠,有了天黑前面對蒼茫夜色懷古念今的意味。

片刻,長縷云轉瞬即逝,拍攝結束了。

離開的時候,胡同的夜幕要拉下,一排不起眼但價格不菲的四合院中間躥出陣陣飯菜香氣,透出光,有人在炒菜。李一桐帶著惋惜,“四合院真是個好地方,樓房太冰冷了,總是有距離感,說不定住了若干年連鄰居姓字名誰都不知道。”她還惦記著天臺上拍下來的圖片,“可以多給我一些嗎?我要留一份。”

我們鉆進了一輛接送她此次行程的商務車,穿梭在這條人來人往的胡同里,我們的聊天也啟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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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一桐

哭了好久

第一部戲《半妖傾城》殺青后的第二天,李一桐就要進入《射雕英雄傳》劇組。兩部戲同在橫店,且罕見地在同一家酒店。換個劇組,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房間從酒店4樓要搬到7樓。

搬家那一晚,整個劇組都撤離了,她的私人助理也因為有事回了家,整個酒店只有她孤零零一個人,“我記得很清楚,那天晚上,我一個人抱著個箱子蹲在電梯口哭了好久。”

這是她做演員以來最忘不了的一幕。但在外人面前,她不那么情感細膩,人前她輕易不會露出“ 怕”或者“孤獨”這一面。

前幾天她生日,當天在拍攝,團隊準備了驚喜,把蛋糕藏門口的地上,等她一收工,先讓一個同事拉她去洗手間換衣服,把她穩住,然后其他人速速把蛋糕、禮物、音響都準備好,等她從洗手間出來,大家一起唱生日快樂給她驚喜。

計劃倒是周密,可她去洗手間前就看到了門口放著的蛋糕,還蹲下來看了看,問:誰買的蛋糕。同事怪她,“被你破功了。”

在采訪時說到這里,她笑了,“我沒辦法裝作不知道。”或許也可以解釋為,她不想要那種假裝感動得眼淚汪汪的畫面。

李一桐是個讓人意外的女孩。

非科班出身、第一部戲就做了女主角,人們都對她充滿好奇,到底是什么樣的姑娘能有這樣好的運氣。若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很容易被她的外在騙了,握住她柔弱無骨的手,以為面前笑著的這位又是個甜甜的女孩罷了,但說起話來,你會感到她骨子里的力量,女聲低而穩,“我是山東姑娘,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小可愛。”

李一桐說自己的性格更像爸爸。“從小我就覺得哭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兒。哪怕是小時候和媽媽一起看《藍色生死戀》這樣催淚的電視連續劇,我都拼命掐著自己不讓自己哭。”

11歲,她被父母送去深圳藝術學校開啟跳舞之路,年輕女孩們貪吃又愛玩兒,有一次,全班女生結伴去沃爾瑪買零食,回來被老師逮了個正著,為了讓她們保持身材,老師規定所有練舞蹈的女孩不許吃零食,這次一舉全殲,老師自然氣得不行,于是就罰全班女生在凳子上下叉,前腿加高,抱后腿。女孩們哭成一片,男生跑來跑去,安慰也不是聲援也不是,一群哭得通紅的小臉中間,只有李一桐還在沖著他們傻笑。

那時她拍了自己壓腿和練舞的照片寄回老家,算是報個平安。媽媽本就心疼她,看到這些照片,在家里大哭。此后的兩個星期,媽媽幾乎每天都會拿她照片出來,一邊看一邊哭。這些都是后來父親告訴她的。

“我媽太敏感了,一件事情想老半天,心又很細,喜歡往里鉆,我爸是那種比較大條的人,我性格像爸爸,也比較大條。大家都練舞蹈嘛,我也一樣,我也沒有更辛苦,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訓練再難,李一桐也從不抱怨,回家抱著媽媽哭的事兒她不干。母親問她累不累,她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什么的,跳舞可開心了。“我但凡跟我媽說一句,我想家,那就完了,估計她第一時間就會讓我爸來把我接回去,之前算是白練了。”

深圳和濟南氣候差別太大,她幾乎從來不想家。她喜歡深圳,年輕的城市對于年輕人而言充滿吸引力,干凈漂亮,四季溫暖,到處綠樹繁茂,閑下來的時候學幾句粵語也不錯。暑假回了家,兩個月剛過去一個半月,她在家就待夠了,跟媽媽說要提前回去訓練,然后一溜煙地跑回廣東,繼續開始練功,也跟同學逛街,看電影,吃大餐。

可這世界上哪有一個人是從不會累的呢?可能只是缺少一個爆破點罷了,于是這種積壓了多年的情緒一直積累到第一部戲殺青那晚,突然因為搬東西的無助被掀了個底兒朝上,李一桐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哭了,還哭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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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一桐

迷人的荊棘之路

橫店像是個夢境。不斷往復于角色跟現實之間的演員,沒有一個不需要不斷地讓自己在夢想與現實之間醉了又醒,李一桐也一樣。

學舞蹈的時候,她的全部努力目的是希望自己將來成為一個舞蹈老師,但畢業后,她做過舞蹈老師,做過舞臺指導,她始終都沒有再找到那種初學舞蹈時的快樂,誤打誤撞地推開了演員這扇門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,李一桐卻收獲了一份意外之喜。

她經常用“戲紅人不紅”來拿自己打岔,但這些年來,國產劇中你始終能看到她的身影。“最開始我對這個行業沒有什么信心,覺得自己不是學這個出身,肯定基本功沒人家好,但于正老師說我有靈氣,這等于給了我打了一針強心劑。”

“其實我知道于老師是鼓勵新人而已,他總是給年輕人鼓勵。得到了肯定,會讓我覺得在舞蹈當中沒有找到的自我,在演戲當中找到了。演戲的時候,我是快樂的,也是非常享受的。后來跟老戲骨們聊天時,他們跟我說,好演員的第一步,就是愛上這一行。”

娛樂圈這條路不好走,處處布滿了荊棘和險阻,但表演又是如此的迷人,可以讓人體驗不同的人生。也許這就是演戲的魅力。

在演員李一桐眼里,演戲最最迷人的點其實在于能讓她體味不一樣的人生。

“幫很多角色過完一生,自己就豐盈很多。每個人只能活一次,每一天也都只有一次機會來嘗試,但演戲就不一樣,等于上天突然給了你一個機會,讓你用最短的時間重新換作他人身份再活一次。你可以穿越回古代,也可以生在民國。這樣的機會太棒了,有時候捧著劇本讀的時候,我都會忍不住想要歡呼雀躍,我太期待活成另外一個樣子了。”

演戲并非易事,即便準備充分,也還是會有苦澀的瞬間,李一桐也承認這一點。“演每個角色或者每個戲都會出現短暫的瓶頸期,每部戲在接下來到演完中間,我都感覺自己有一個發呆的過程,你要用這個時間去告別,告別前面一個角色的階段,去迎接,迎接這個新角色進入到你身體里。你需要不斷跟這個新的自己對話,給她補充一個完整的故事,讓這個人物更加合理豐滿、真實可信。

你需要不斷地填補自己,不然就只是一味地掏空,假如一個演員顧不上補充自己,只是一味地把自己掏到某種程度,那她的表演就會呈現出模式化的東西,那出來的東西一定不真誠。”

如何去打破這一點?

“后來我找了一個辦法,你足夠了解你的角色,才能真正一點一點走近。我還年輕,人生也才跌跌撞撞地走了不到三十年,到現在為止,我演過的所有角色都不是完全的本色出演,我能做的只是盡量地靠近這個人物的內心,才能理解她的一舉一動。

當你離她越來越近的時候,你才有資格去表達她的一顰一笑。”

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李一桐并不是一個很容易自來熟的人,甚至嚴格來講,她非常慢熱。

“我身邊好多演員朋友都有進組恐懼癥,因為陌生感,不光是對陌生環境的恐慌,還有對角色的恐慌。當你殺青的時候,你可能剛跟這一群人相處融洽,跟角色相處融洽,結果你又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。”

一年之中,她總要經歷幾次這樣虐心的過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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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一桐

靈魂伴侶

角色的開掛人生體驗多了,女演員們往往在現實中冷靜得嚇人。也許還是有人不理解為什么石原里美會選擇普通人結婚,但李一桐也跟我說了差不多的想法,她說:你知道嗎?我就向往一份平平淡淡的愛情。

我們聊這些的時候,她半躺在商務車的后座,白T恤白牛仔褲,放松地把腳盤在了座椅上,像一只貓。

她頓了下,“我知道沒有一份愛情是可以一帆風順,完全沒有波瀾。我的一個好朋友跟我講,她談了六年戀愛沒吵過一次架,臉都沒紅過,我說那你好無聊。沒有人喜歡吵架,但鬧別扭又和好那種感覺,其實會給感情加溫的。我是喜歡凡事都要兩個人坐下來擺在明面說清楚的,不要一直積壓跟忍耐,那是會出問題的。”

想吸引李一桐?你首先要做的是靈魂有趣。

“我太喜歡靈魂有趣了,男人跟角色一樣,是要有豐富的層次的。”她說起理想型男性眼睛里都閃著光,“男人的魅力不只是在臉,靈魂有趣的人可以自帶光環。”

除了靈魂有趣,有責任與擔當,也是她最看重男人身上的地方。

一次錄節目,她面對一個辯題:徐志摩到底算不算好男人?“你知道我怎么想嗎?我是覺得道德這個東西每個時代都有不一樣的衡量標準,我們總是習慣于用現在的標準去評判一個歷史人物,但你要想,他當時也是在父母的安排下和原配張幼儀結婚的,沒有過自主選擇權……當你不愛這個人,不要去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就好了。但也有人說我要一生愛一個人,我當然也是希望如此,但如果真出現了問題,一旦解決不了,沒有必要把一生葬送在不愛的人和事上,我覺得我會選擇解放彼此,這樣才會讓自己始終相信愛情。”

李一桐會為徐志摩的原配張幼儀感到心疼,而離婚后的張幼儀成長為了一個獨立的女性。“女人不能依附于任何一個人,無論是你的靈魂、物質上或者肉體太依附于對方,會變得卑微,女生一定要自立與獨立。”

在拍《親愛的,摯愛的》時,全組男的都喊她“一桐哥”,她突然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大大咧咧,甚至開始找身邊熟悉的人問真心話:“你覺得我的性格像男人嗎?”媽媽的回復最快,沒有半點遮掩,只有三個字:“有一點。”不過女孩好像還是信心滿滿:“現在的豪爽直率都是因為我是北方女孩嘛,性格就會顯得灑脫一點兒,等一旦戀愛我應該也會變成羞澀女郎,可能還有人會愛上我這種反差的魅力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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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一桐

真誠的溫度

車在晚上七八點的北京城里,從市中心向東北方向穿行,我們的對話越來越日常。

最近一個戲殺青后,李一桐終于有了閑下來走路的時間,她的目標就是登頂微信運動排名,登上封面。她說自己接下來會有一個小假期,她想去看看父母,再去旅行,去安靜的大理或西藏,成都、重慶這種慢節奏城市也可。

跟大多數人一樣,美食最能治愈她。不久前,她做了一個綜藝節目叫《詩和遠方》,去海寧的乾隆酒樓吃了不少美食,“人家做的紅燒肉好好吃,魚丸很糯很軟,入口即化。”

她口味偏北方重口,在劇組拍戲,父母都會過來幫她改善伙食,“燉排骨、紅燒肉、土豆牛腩、青椒雞塊,辣子雞,爸媽總是惦記著我,生怕我委屈自己,輪番做給我吃。”

父母惦念獨生女,于是跟她約定,基本每次進組,父母都會從老家趕來陪她一周左右,可李一桐說,其實一家人待在一起的時間最多不過48小時。“你算算吧,我早上起來六七點就出工了,我媽早上會先給我準備一些海參,切點蘋果,準備好湯。出工一整天我回來通常都夜里十一二點了,我媽還會等到半夜給我準備一頓夜宵。”

我問她,即將邁入30歲時,有什么新的體會。她回答得斬釘截鐵:“做有溫度的人,這是我對自己最基本的要求。”

“我要求自己必須做到真誠,如果你不真誠了,溝通會繞很多彎,人與人就會出現隔閡和不信任。不信任的話,有些東西就不純粹了。純粹、通透是我非常喜歡的生活狀態,講起來很虛無縹緲對不對?但是落到實處,你對每個人都能夠真誠,對你自己而言也是快樂的,別人也會感到被你尊重。”

我非常意外這個答案,畢竟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娛樂圈,很少有演員會不斷要求自己做到真誠與溫度。坐在一邊的經紀人跟我說,其實李一桐成名之前也是如此,一直是那個率真的樣子:“這事兒我特有話語權。我第一天認識她時什么樣,現在她還是什么樣。”

時光變化就夠了,美人的樣子始終不變。

 

攝影:張亮/采訪、撰文:細補/統籌、編輯:暖小團/化妝、發型:/服裝造型:傲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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